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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皮访贫:靠近我,温暖你----精确地对准每个人的心灵
来源:长郡中学    作者:皮访贫    发布时间:2014-05-12    点击率:1515

点击查看原文:【教师物语|长郡中学“教育的智慧”系列】皮访贫:靠近我,温暖你----精确地对准每个人的心灵


靠近我,温暖你

——精确地对准每个人的心灵

皮访贫

精致化教育的最佳表现:精确地对准每个人的心灵。——这是我最为认同的一个教育智慧。

——题记

美国女诗人狄金森有这样一首诗:

如果我能让一颗心不再疼痛 / 我就没有白活这一生 / 如果我能把一个生命的忧烦减轻 / 或让悲哀者变镇静 / 或帮助一只昏迷的知更鸟 / 重新返回它的巢中 / 我就没有白活这一生

从教快三十年了,慢慢地觉得应该把自己的从教业绩归档了,于是这两年在整编一些东西,然后发现自己的所为可以证明自己“没有白活这一生”。

2013年的这个暑假,断断续续又敲了将近三十万字,准备把这一届所教学子们的心情故事整编成一本《十六岁生态词典》(暂名)。至于整编这本书的初衷,就是我在这本书的小序里写的那样:

我总觉得最温暖的教育模式是倾听和陪伴——倾听你心律,陪伴你长大。

我一边在慢慢敲学生高一这一年写下的心情文字,一边在通读学校发的暑假必读书——《在教育家的智慧里呼吸》。有一天,我读到“苏霍姆林斯基与尼尔:人性化的最佳解读”这一章节,其中一段文字非常切合我的心意:

之所以说苏霍姆林斯基的教育是精致化的,是因为他所有的教育教学思索与行为,都精确地对准了“每个人的心灵”。他希望每一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都拥有终生幸福的生活,这是苏霍姆林斯基的教育理想。

“精确地对准‘每个人的心灵’”——这是我一直在践行着的教育之举;“希望每一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都拥有终生幸福的生活”——这也是我始终坚信的教育美梦,因此,我更加确信自己在这近乎烧烤的酷暑中一直坚持每天敲几个小时的字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苏霍姆林斯基有许多这样的教育故事。不同的孩子,不同的场景,不同的问题,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语言,以最恰当的方式展开最合适的教育。”

——我,皮皮老师,也有许多这样的教育故事。

触碰心灵这种事,真的需要具备强大的心脏。

正如王文涛同学所写的:

突然想,直视一下你了,正在看我随笔的你,我也不知道,你这样扫视我的文字,多久了,与其说是欣赏一篇篇文章,不如说是游览一个个心灵。你通过文字转为化内心信息,掌握了许多秘密,就像黑洞一般,饥渴地吞噬着不同人的内心,获取了许多人的秘密。然而,这是要有耐心的事情,更要有信守承诺的修为——我想我们都有过类似体验——当你受了委屈时,你常常想找一个人哭诉,却又害怕别人看见你的脆弱。更何况你还掌握着那么多人的情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怎么办?那内心的黑洞在吞噬了你的内心之后,竟然又要同化掉你的内心,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就如同将自己丢掉了一般,再也找不回来,怎么办?

是的,我必须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强大到可以无所不容乃至无所畏惧。

在心理咨询师的考核教材中,我看到了这样的理论:人的举止言行千差万别,其原因是个体的心理差异,这些差异来源于不同的生活经历和不同的人生价值取向。为此,我们如果希望或要求别人的看法和自己完全一致,如果企图让所有人的想法完全一致,这显然是无理的。这就要求咨询师采取“中立性态度”。所谓“中立性态度”,是指咨询师从求助者的角度出发了解求助者的问题,对求助者的困惑与处境表示理解,同时不予以评价,不掺杂个人的情绪与观点。

我想我大概就是以心理咨询师的这样一种中立性态度去直面他们的一切,我从不强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比如,无论他们谁说起自己爱了痛了或者恨了悔了,异性爱或者同性恋,不伦之恋或者忘年之情,我尽量保持淡定冷静,从不大惊小怪。这种“中立性态度”,可以保证我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所面对的问题,都不会去以自己的价值取向作为考虑问题的参照点,不把个人情绪带入这种倾诉者和倾听者的关系之中。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跟我什么都可以聊?其原因可能就在于我的无限包容和无所畏惧,可以懂得和可以接受。

触碰心灵这种事,真的更需要可以信赖的品格。

正如沈超同学所写的:

我们都是喜欢写随笔的,在皮皮面前,我们都多多少少愿意和她说一些东西,不仅因为皮皮确实厉害,也因为那一种认同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们写得认真,皮皮同样是看得认真,突然找到了觉得随笔好写的原因:就像是一个人在讲故事,一个人在听故事,一个人认真地掏心掏肺的讲,一个人认真地仔仔细细地倾听,并做些反应,评论,然后彼此拉近距离——我们明白,真诚的交流,是很容易把心与心拉近的。

周一到周三的晚上,基本上是我看随笔的时间,我以我俯首甘为的不变姿态,从一字一句中走过他们心情的高低错落,我让他们慢慢相信并接受一个理念——随笔不是一门作业,随笔是一种交流,心与心的交流——有话就直说,有话对我说——因为我相信:让他们说吧,天不会塌下来。我的视力没有我的心力好,因此,我也许不能以目视来辨认出他们每个人的五官,但是我肯定可以凭借文字以神遇他们每个人的心灵。

我们应该具有这样一种识见:从事任何职业,都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而教师这种职业要具备的最重要条件绝对不是学历,也不是学识,最重要的条件是品格。品格的核心是价值观系统。价值观系统的关键是人生价值观。正确的人生价值观是朴素、简洁、踏实和可行的,它不需要用华丽的辞藻修饰和夸张,它只用一句话表达:做一个尊重生命、热爱生活的人,做一个有利于社会和他人的人。

但是,谈何容易?!

当青春不可避免要被数字定位的时候,我们有没有心力去帮助他们清除心路上的雾霾尘埃?我们有没有自觉去关爱他们生存状态应有的鲜活灵动?我们有没有修为去矫正他们精神世界的扭曲变形?

学韩愈的《师说》的时候,我在课堂上说到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一对“怨偶”了——每个人在最美的青春年华里都会要遇到一种叫“老师”的人,但这个“老师”未必是他生命中最好的“那个人”——“学生老师间的交流,几乎止步于课堂了。(沈超同学语)”

正如李唯怡同学所写的:

皮皮老师高二教文科班还是理科班?说实话,高二要是换了语文老师,我就不听课也不写随笔了,因为我认认真真写随笔的原因就是皮皮会认真地看,每次看见随笔上面的红色笔迹就会浑身都充满力量!

当杨雯博同学在随笔中由衷叹服“皮老师真乃神人也”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当然不是“神”,依然还是“人”。我在众多心灵中游走,我诚惶诚恐而又毕恭毕敬;我如履薄冰而又心怀感激——我怀着对生命的敬畏,对青春的眷顾,感激他们愿意把心呈现在我面前。

正如黄楚婕同学所写的:

执笔写完最后一个标点,陡然发觉脸上带着高烧般吓人的滚烫。在这个本子上,我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每一个字都在用心灵书写,用意念勾勒,它载着我的爱,我的情,我的不满与埋怨,我的悲恸与伤情,我的感动与幸福,我的思考与关怀。我珍惜我从文字中看到的一切,那是最自然本真的他们,无从雕饰,不染尘垢,让我倍感珍贵;我也想用此间的文字还原一个最自然本真的我出来,让别人也从中认识到我就是我。愿我能以文字渲染出我的世界,愿我的文字已让您看到了我的内心,于人于己于一方安宁的乐土,感谢皮皮老师每周耐心看完我的许多废话,并给予我最真诚、正确的劝导和明示。

触碰心灵这种事,真的非常需要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通常被理解为“清楚自己的优点和缺点,知道自己的能力限度”,等等,但是往深层看,还有另一种含义,那就是能对自我生存价值进行评价,这类评价常常和自我成就感连在一起。

这种意义上的“自知之明”,不但要学生拥有,更要老师具有。

生前寂寞身后热闹的当代作家王小波写过一段这样的话:念书就是为了考大学,考大学就是为了读博士,读博士就是为了以后主管工程,主管工程就是为了贪污公款。

如果我们老师今天知道自己的学生未来的人生终止在“贪污公款”上,我们今天还会如此心安理得去劝导他们努力学习考一本读名校吗?

当我们的教育把他们带进一个只有我没有他的世界时,当我们的青春偏狭到只有高考没有其它时,当我们的梦想没有最庸俗只有更庸俗时,我们的所谓幸福人生不过就是祈望活得像一头满足的猪一样。

当成绩下滑时,我们更关心的是他们滑下去的名次,而不是他们滑下去的心情;当他们屡考屡败时,我们更关心的是他们今后能不能考名校,而不是他们未来会不会快乐;当大学教育已经沦落为职业教育时,我们更关心的是他们明天容不容易就业,而不是他们未来喜不喜欢做什么。

我们口口声声说不以成绩来看人,正如我们信誓旦旦说不以貌取人,其实都只是说说而已。当我们把“学习的重要性超过一切”这种很有问题的概念深深植入他们的脑海里时——除了学习、考试和成绩,其他都是“不应该”:不应该打篮球,不应该看闲书,不应该听乐曲,不应该玩游戏,不应该搞社团……这一切,都被判为“闲杂事等”,都被目为“不务正业”,做得再好也只是惹来一声感叹“要是成绩有这么好就好”。我们会不会意识到这种概念依然存续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古老意旨,我们会不会意识到这种概念的严重危害不是在今天滋长,就是在未来爆发,而日益功利化的骨感现实更使“读书”的内涵越来越狭隘——我们似乎忘记了读书至少还曾经有过“声声入耳”“事事关心”的泛功利性倡议。

各种不知所谓的莫名压力和压抑不知扼杀了多少美好,我想,如果我们不懂得必要的“感情限制”,不但帮不了他们,还会让自己深受其扰。

“感情限制”是心理咨询师保证咨询成功的必备条件之一,它是指咨询师的工作要以有助于求助者的成长为最终目的,不能借机满足自身的欲望或好奇心。

古怪而孤愤的当代作家张炜在《午夜来獾》这本讲演录中说过一段话:“不论是作家也好,其他人也好,一个生命向另一个生命全部敞开是不可能的。平时生活中,人与人之间只能就某一个单项、某一个局部敞开和对接,这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了。”

于是我听到了像曾文萱同学这样的真切的文字:

“发现我完全是把随笔当日记来写的,特别享受在大早上的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自己最喜欢的歌坐在木质书桌前写着日记一般的随笔时心里的那种感觉——其实我也很享受写一堆不知所云的文字来散心。”

有一天,我打着打着字,突然好想哭的,我想不会有谁知道这些十五六岁的人内心里会冒出那么多自己都不明白没人会相信的东西来,我直觉到他们正在一条长长的暗路上独自行走,好心疼他们,却又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如果要问我,为什么很多时候由着他们胡言乱语,甚至胡作非为,我想大概就是因为心疼吧——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正如李融丰同学所写的:

能有皮皮心疼我们还真是幸运呀!

这就是我的存在感!我时时感受到这样一种幸福,我在他们的文字中穿行,在他们情绪的波云诡谲中不停地和青春生命的某一局部或侧面交流乃至共振,他们的心我听得见,我的回应他们看得见,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麦田的守望者”,我在他们人生中最美好最敏感最莫名乃至最无助的那段青春岁月中守望着,就像我在我的《青春首映》那本书的作者介绍一栏里所写的那句话一样:她别无所成,除了让能够走近她的人感觉到幸运和幸福之外。

其实,我这样做老师,又何尝不是幸运和幸福的呢?从教近三十年,我没有获取过任何级别的可资炫耀的虚名和实利,但我一直觉得这份职业给了我一种叫“幸运和幸福”的饱满的感觉——因为心灵层面被需要是一般人难以企及地深度地被认可,这种感觉让我无比自豪和矜夸,它使得一切名利顿显苍白,甚至可以抵挡住这个浮华世界的诸多诱惑而让自己不至于迷失本心——“悲怆之中自有圣洁之境”(王尔德语)——什么都是浮云,惟有人性和人心是永恒的。

正在美国学心理学的刘启民同学有天在QQ里跟我聊天说: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皮老师,都没有很想爸妈,皮老师给我的长辈般的关怀时时让我回想,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开心,准确说来是让我找到了一种联结感——某种程度上算是孤立感的反面——人和人、人和世界、人和一切生命与存在的证据和动力:皮老师让我觉得我跟大家始终还在一个气场中。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在他因特立独行、固执己见而抗拒这个世界,感到孤独彷徨的时候,我对他的理解、肯定和支持减弱了他的被孤立感。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存在感,我们一定要奉行一个理念,学生的存在感不完全由学业优劣来说明,教师的存在感未必由名利大小来证明。在我看来,每个学生都有不容质疑的存在价值,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独有的存在价值就是身为教师的我的存在价值——就因为在人群中我曾多看了Ta一眼,Ta必将在人生中多想我一下——“爱与等待是精致化教育的不二法宝,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找到打开孩子心门的钥匙,从而帮助孩子建构积极的精神生活F。”

——靠近我,温暖你。

2013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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